纵游淮南
张祜 〔唐代〕十里长街市井连,月明桥上看神仙。
人生只合扬州死,禅智山光好墓田。
介绍
《纵游淮南》是张祜的七言绝句。诗人纵情游览扬州,先写长街市井与月夜所见,再以愿死于扬州、葬在禅智山的奇想,表达对这座城市的深切眷恋。
注释
市井:指街道上相连的市场和居民聚集之处。
桥:指扬州城中可以观赏月夜的桥,旧说多指二十四桥。
神仙:不是真仙,而是形容月下妆饰艳丽、仿佛神仙的歌女。
合:应当、只该。
禅智山:扬州附近禅智寺一带的山,以山光景色著称。
译文
十里长街上,市场一家连着一家。月明时站在桥上,看那些美如神仙的歌女。人这一生,只该死在扬州;禅智山的山光,正适合做死后的墓田。
赏析
诗题中的“纵”写出畅游的尽兴。首句只写十里长街与连绵市井,出语平直,白日的人群和店铺却可从这一句里想见。次句转入月夜,明月、桥与神仙并置,把歌舞女子映成如仙的光景,与白天的市井构成两层繁华。第三句忽然不写生而写死,“只合”把赞叹推到极端,眷恋因此比称美更深。末句以禅智山的山光墓田坐实这一奇想,盛景之中微见人世有尽。全诗转折清楚,夸张而仍觉自然。
创作背景
张祜纵游淮南,目睹扬州长街市井与月夜繁华,情不自禁写成此诗。唐时淮南为道名,治所即在扬州。具体年份材料并未标明,可以确认的只是游览之后的即兴之作。
评价
此诗的力量在于把赞美写成决绝的生死之想,而不靠罗列名胜。昼夜两景一略一浓,末句墓田又使繁华微带苍凉,夸张因此没有浮滑。“人生只合扬州死”一句收束有力,后来常被借来形容扬州的风流与令人不舍。就绝句而言,它以浅语见转折,引人处主要在这句奇想,而非篇幅或典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