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梦令

调笑令·胡马

韦应物 〔唐代〕
胡马,胡马,远放燕支山下。跑沙跑雪独嘶,东望西望路迷。迷路, 迷路,边草无穷日暮。

介绍

《调笑令·胡马》是韦应物的一首咏物小令,写一匹骏马被远放燕支山下,日暮失群、彷徨嘶鸣的情景。词以二言、六言相间,三换韵,借胡马迷路映出边地草原的辽阔苍茫;具体创作缘起无明确记载。

注释

胡马:古代泛指西北地区出产的良马,也指边地骏马。 燕支山:即焉支山,在今甘肃河西走廊一带,为古代水草丰美的牧场和边防要地。 跑:这里读 páo,同“刨”,指马用蹄刨地。

译文

胡马啊,胡马,被远远放到燕支山下。它刨着沙、刨着雪独自嘶鸣,东望西望迷失了道路。迷路了,迷路了,眼前只有无边边草和沉沉日暮。

赏析

小令以《调笑令》定格的叠句起唱,连呼“胡马”,先声夺人。接着把镜头落到燕支山下的失群之马:沙雪无垠,它独自嘶鸣,东望西望而辨不清归路,焦灼之态如在眼前。“迷路,迷路”用顶针回环,由动作转入暮色草原,末句以“边草无穷日暮”的空旷景语收束,留下不尽悬念。全词二言与六言相间,三换韵,节奏短促而回环,与马的不安、草原的苍茫相应。语言简练清新,气象开阔,是较早描写草原风光的词作,借咏马写出边地的旷远与孤寂。

评价

此词是现存较早的《调笑令》之一,以失群胡马为焦点,把瞬间动态与苍茫暮色结合起来,篇幅短小而层次分明。复叠、顶针和转韵形成回环顿挫,增强了音乐性和画面感;咏物而不黏滞于形似,能由马及景、由景见情,在早期令词中颇具特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