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梦令

东飞伯劳歌

萧衍 〔南北朝〕
东飞伯劳西飞燕,黄姑织女时相见。 谁家女儿对门居,开颜发艳照里闾。 南窗北牖挂明光,罗帷绮箔脂粉香。 女儿年几十五六,窈窕无双颜如玉。 三春已暮花从风,空留可怜与谁同。

介绍

《东飞伯劳歌》是南朝梁萧衍依民歌改写的七言古诗,写一名男子隔街恋慕十五六岁的少女:先以伯劳与燕子分飞、牵牛与织女相望,比喻彼此常见却难亲近,再铺写少女的容貌居处,最后感叹春尽花落、美好无人共守。

注释

伯劳:鸟名,诗中与燕子分飞,借指双方分离。 黄姑:牵牛星的别称,与织女隔河相望。 闾:乡里,这里指少女的艳光照亮邻里。 牖:窗户。 明光:映入窗中的明亮光彩,不是地名。 绮箔:华美的帷幔。 三春:春季的三个月,这里指春天将尽。

译文

伯劳向东飞,燕子向西飞;牵牛和织女时常相望,却不能亲近。对门住的是谁家的女儿?她开颜含笑,艳光照亮了乡里。南窗北窗都映着明亮的光,罗帐和华美的帷幔透出脂粉香。姑娘大约十五六岁,身姿窈窕无人可比,容颜洁白如玉。三春将尽,花随风飘落,只空留下这份可爱,又能与谁相守?

赏析

开篇以劳燕各飞、牛女隔河起兴,先造成常见而难亲的距离。中间六句转到对门少女:笑颜照亮乡里,窗光、罗帷和脂粉香又从居处侧面烘托,年岁与“颜如玉”则正面写其盛时。她始终隔街可见,却没有与抒情者真正相接。末两句以春暮花落收束,把眼前的美推到即将凋零的时刻,恋慕遂变成无人共守的惋惜。全诗起兴、描摹、感叹层次清楚,语言明快,情意直率,近于南朝民歌,而不靠辞藻堆叠取胜。

评价

这首诗篇幅不长,却把隔门相望的欣悦和春尽难留的怅惘连在一起,形象鲜明,节奏流畅,较多保留了民歌的清新本色。它在萧衍的言情拟乐府中颇具代表性,也常被视为南朝较早成熟的七言歌诗之一;其影响主要在于句式连贯和由起兴转入铺叙的写法,并不在于情节的曲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