击壤歌
乐府诗集 〔先秦〕日出而作,日入而息。
凿井而饮,耕田而食。
帝力于我何有哉!
介绍
《击壤歌》是传世的上古短歌,作者不详,后世作为古辞流传。它用农人的口吻说出日出劳作、日入休息、凿井而饮、耕田而食的日子,末句再表明这种生活与帝王的权势无关。全篇近于民谣,篇幅极短,几乎全用口语。
注释
作:起来劳作。
息:停止劳作,回去休息。
帝力:帝王的权势或作用。
何有:有什么关系,意即对我没有什么影响。
译文
太阳出来就出去劳作,太阳落下就回来休息。自己凿井取水来喝,自己耕田种粮来吃。帝王的力量对我又有什么关系呢?
赏析
这首歌的关键,在前四句的并列和末句的一转。日出、日入只标出劳作与休息的节奏,凿井、耕田再补上水和粮食从哪里来。四件事都不用比喻,也不铺写田园景色,却把一种靠自己过活的日子说完整了。句子很短,动词又落在相近的位置,读起来像随口数家常,也像劳动本身那样周而复始。
末句“帝力于我何有哉”不再描述生活,而是给这种生活一个态度:帝王的力量与我何干。前面越平淡,这一问就越显得陡。它可以听成对少受搅扰的满足,也可以听成对权势的疏远;诗没有把含义说死,只把自食其力的自信放在权力之前。
因此它不宜只当作风景诗。诗中几乎没有风景,打动人的是节奏、口吻和最后那个不肯把日子交给外力的判断。后人既能从中感到上古生活的安闲,也能读出朴素的自尊,正因这几句留有余地。
创作背景
传统说法把这首歌系于尧的时代:天下安稳,百姓少事,一位八九十岁的老人一边做击壤的游戏,一边唱出这几句。击壤是古代一种木制游戏。这是后人追记的传说场合,歌辞实际形成的时间并不能由此确定。
评价
它的艺术效果在于极简而不空:四句生活只靠动词推进,末句忽然抬高视角,使日常劳作变成对权力的一次表态,短章因此有了余味。后世常把它视为上古歌谣和自足生活主题的早期样本,其影响主要是留下一种朴素而自信的口吻,而不是开创繁复的修辞。它是否真的出于尧时,只能作为传说看待,不宜写成定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