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字经·夜来西风里
马致远 〔元代〕夜来西风里,九天鹏鹗飞。困煞中原一布衣。悲,故人知未知?登楼意,恨无上天梯!
介绍
马致远的南吕宫小令。由秋夜西风中鹏鹗高飞,转到中原布衣的困顿,抒写有志难伸、欲登楼却无路可上的悲愤。
注释
九天:极言天的高远。
鹏鹗:两种猛禽,这里用以自比想奋飞的人。
布衣:指没有官职的平民。
登楼:用王粲登楼不遇之事,指怀才而无人赏识。
天梯:登天的梯子,比喻得到任用的途径。
译文
夜里的西风中,鹏和鹗飞向九重高天。困苦极了的是中原的一个平民。可悲啊,老朋友知道不知道?我有登楼的心意,只恨没有上天的梯子。
赏析
曲子先写西风中鹏鹗飞上九天,再立刻落到困居中原的布衣。高飞与困守、九天与中原同时对照,不必铺叙经历,失路的焦灼已经可见。“悲”独立成句,把前面的景象收成一声短叹,也使后文的询问更显孤寂。故人知与不知,写的是漂泊中缺少理解;有登楼之意却恨无天梯,则把登高的旧意落成仕进无路。七句由兴象迅速转入自况,转折很急,用语却干净。
评价
此曲把壮志和困顿压进极短篇幅,独字“悲”与上下句的陡转尤其有骨力。它不如马致远最广传的散曲著名,却清楚见出其以典故自况、于豪气中写悲凉的特点,也是元曲书生不遇主题的凝练样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