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梦令

石门岩上宿

谢灵运 〔南北朝〕
朝搴苑中兰,畏彼霜下歇。 暝还云际宿,弄此石上月。 鸟鸣识夜栖,木落知风发。 异音同致听,殊响俱清越。 妙物莫为赏,芳醑谁与伐? 美人竟不来,阳阿徒晞发。

介绍

这是谢灵运的一首五言古诗,写夜宿石门山居时由朝游而至夜听,先写采兰、赏月,再写鸟鸣、木落等声响,最后感叹美景与美酒都无人共享。

注释

搴:采摘。 歇:凋谢、衰歇。 芳醑:芳香的美酒。 伐:这里指与友人举杯共饮。 阳阿:向阳的山湾。 晞发:把头发晒干。

译文

早晨采摘园中的兰花,担心它在霜下凋谢。黄昏回到高入云际的住处歇宿,赏玩这石上的月光。听见鸟鸣,知道鸟儿夜间正在栖息;听见树叶落下,知道风已经起来。不同的声音一齐传来,各种音响都清亮悠远。这美妙的景物没有人一同欣赏,芳香的美酒又与谁共饮?美人也终究没有到来,我只是在向阳的山湾白白晒干头发。

赏析

全诗由朝到夜,再由夜听转入无人共赏,层次清楚。前四句把采兰、畏霜和云际宿、石上月对举,既有时序,也写出诗人对美好景物转瞬即逝的珍惜。中间四句不铺陈山岩形貌,只从鸟鸣辨出栖息,从落叶听出风起,再把不同声响收为同一种清越,使夜境由听觉呈现。末四句以美酒无人和美人未来收束,景物越清越显孤寂;“美人”不必坐实为某人,更像无法相遇的知音。

创作背景

谢灵运辞去永嘉太守后回到始宁,经营石门山居。这首诗写他夜宿石门岩上的所闻所感,具体作于哪一夜则难以确定。

评价

此诗不以刻画山容取胜,而以听声写夜和结尾的落寞见长,清奇而不繁密。它在谢灵运山水诗中颇有特色,但影响与名篇地位不宜夸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