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志
唐寅 〔明代〕不炼金丹不坐禅,不为商贾不耕田。
闲来写就青山卖,不使人间造孽钱。
介绍
《言志》是唐寅的七言绝句。诗中连写不炼丹、不坐禅、不经商、不种田,只在闲时卖画度日,表明他摒弃功名利禄、以自食其力为志的处世态度。
注释
坐禅:僧人静坐修行,这里泛指出家修佛。
商贾:商人;“贾”读gǔ。
写就青山:画成山水画,指以绘画谋生。
造孽钱:做坏事得来、来路不正的钱。
译文
我不像道士那样炼金丹,也不像和尚那样坐禅;不去做买卖,也不下田耕种。闲时画成山水拿去卖,决不用人间那些造孽得来的钱。
赏析
前两句连用四个“不”,精神上不炼丹、不坐禅,生计上不经商、不耕田,口气决绝,可走的路却已收得很窄。第三句“闲来”说得轻松,其实点出卖画是他唯一的进项,绘画也被写成正当劳作。末句再下一个“不”,把画资与造孽钱分开,自食其力便含自诫。全诗不借景物铺陈,五个否定层层收紧,使淡泊之志落在具体生计上。
创作背景
唐寅于弘治十二年会试受科场案牵连,功名被革,又拒绝降为小吏,此后长期以书画自给。此诗是他仕途断绝后对生活方式的自白。
评价
这首绝句直陈志趣,语言朴素而态度鲜明,不以含蓄取胜,却因否定句的连用和卖画与造孽钱的对照,把清高落到可感的日常生计,成为唐寅失意后自述人格的代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