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歌者米嘉荣
刘禹锡 〔唐代〕唱得凉州意外声,旧人唯数米嘉荣。
近来时世轻先辈,好染髭须事后生。
介绍
《与歌者米嘉荣》是刘禹锡的七言绝句,写给中唐歌者米嘉荣。前两句称他能唱出难得一闻的《凉州》,旧识中无人可及;后两句转写时人轻视前辈,戏劝他染黑胡须去迎合后生,诙谐里含着不平。
注释
凉州:乐曲名,这里指米嘉荣所唱的《凉州》曲。
意外声:出人意料的美妙歌声,强调其唱法难得。
米嘉荣:中唐著名歌者,曾供奉朝廷。
髭须:胡须,这里指因年老而变白的须。
后生:晚辈、年轻人。
译文
唱得出《凉州》那种难得的妙声,旧相识里就数你米嘉荣。近来的世道却看轻前辈,你不妨把胡须染黑,去伺候年轻人吧。
赏析
前两句先用《凉州》的“意外声”托出米嘉荣的绝艺,再以“旧人唯数”把称赞收在一个具体的人身上,见出他在旧识中无可替代。后两句陡转:有这样的本事,却赶上轻视前辈的时风,只能染黑白须,装出年轻模样去服事后生。染须是戏语,也是刺:安慰的口吻里藏着为老歌手、也为被新进排挤的前辈鸣不平的愤激。诗不直说朝局,只借一个生活细节,把世态写得又轻又尖。
创作背景
诗是赠给歌者米嘉荣的。通行说法将其与大和年间的朝局联系起来,认为刘禹锡有感于裴度等前辈受李宗闵、牛僧孺等新进排挤,借老歌手不受重视寄托愤慨;具体年份不宜说定。
评价
绝句以诙谐写愤懑,四句便把身世感与世态冷暖收拢。它不只是赠歌者之什,米嘉荣的晚境成了观照时风的镜子,讽刺锋芒在刘禹锡后期小诗中颇为显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