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梦令

大德歌·春

关汉卿 〔元代〕
子规啼,不如归,道是春归人未归。几日添憔悴,虚飘飘柳絮飞。一春鱼雁无消息,则见双燕斗衔泥。

介绍

这是关汉卿的双调小令〔大德歌〕《春》,借闺中人口吻写暮春怀远:杜鹃声声像在催归,春已到而人未归,人因久候而憔悴,一春不见书信,只见双燕衔泥。

注释

子规:杜鹃,古人觉得它的啼声像在说“不如归去”。 鱼雁:借指书信。 斗:争着。

译文

杜鹃啼叫,那声音像是在说“不如归去”。说是春天到了人就回来,如今春已归来,人却还没回来。这几日我越发憔悴,心绪虚飘飘的,像柳絮在飞。整整一个春天没有书信,只看见一对燕子争着衔泥筑巢。

赏析

曲子扣住“归”字。子规的啼声被听成“不如归去”,春景立刻变成催人的声音;“道是春归人未归”连用三个“归”,把季节已归、人却未归对在一处,盼望里带出不满。以下不直说相思,先写几日添憔悴,再用虚飘飘的柳絮写心神无着,由外形进入内心。一春鱼雁无消息把久候坐实,结句只见双燕争着衔泥筑巢,以成双营家对照独处。全曲未着“思”字,却由听到见、由表及里,余味留在反衬里。

创作背景

〔大德歌〕是关汉卿在元成宗大德年间创制的曲调,此曲当作于这一时期,具体年份不详。今见载于《阳春白雪》前集卷四。

评价

此曲篇幅很短,却以起兴开篇、以双燕反衬收束,把一种落空的等待写得层叠而含蓄。雅语与口语相接,情不直说而自见,体现了元散曲小令善于用眼前景物托出闺怨的特点,也是关汉卿〔大德歌〕中较易记诵的一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