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梦令

十五夜望月

王建 〔唐代〕
中庭地白树栖鸦,冷露无声湿桂花。 今夜月明人尽望,不知秋思落谁家。

介绍

这是王建的一首七言绝句,写中秋夜在庭院望月而生的秋思。诗题一作《十五夜望月寄杜郎中》,是寄给友人杜郎中的;题下原注“时会琴客”,可知当晚还有琴客相会。

注释

中庭:庭院当中。 地白:月光洒满地面,看上去一片雪白。 桂花:指庭中秋桂,也可使人联想到月中桂树。 秋思:因秋天而引起的思念。 落:像月光一样洒落下来。 谁家:就是“谁”,“家”是语尾助词,没有实义。

译文

庭院的地面被月光照得雪白,树上的乌鸦已经栖定。寒冷的露水没有声响,沾湿了桂花。今夜月亮这样明亮,人人都在仰望,不知秋天的思念会落到谁那里。

赏析

前两句只写庭院,却处处是月。地面被照成一片银白,鸦已栖定,见出夜深而静;冷露无声地沾湿桂花,既是眼前景,又带出月中桂树的联想,所以句中可以不出现“月”字,中秋的清冷仍然分明。后两句由一院推向众人:今夜人人都在望月,秋思却不知落向谁家。诗人不直说自己怀念杜郎中,只用“不知”轻轻一问,把怀远收成无处着落的惆怅。诗的好处在于景清而情不说破,问得空,余味反而更长。

创作背景

《全唐诗》题作《十五夜望月寄杜郎中》,可知是中秋夜寄给友人杜郎中的,其人名字已不可考。题下原注“时会琴客”,说明当时还有琴客在座,并非诗人独自望月;诗成后是否入琴演唱,则不能坐实。

评价

这首绝句在唐代中秋诗里流传较广,常被选本收录。它的力量不在铺陈月色,而在把望月和怀人收成一句无从回答的疑问,委婉而有余韵。“落”字让无形的秋思有了洒落的动势,比平直地说思念在谁家更耐读。所寄杜郎中的事迹不详,并不妨碍后人把它当作中秋怀远的代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