薤露
乐府诗集 〔两汉〕薤上露,何易晞。
露晞明朝更复落,人死一去何时归。
介绍
《薤露》是汉乐府中的丧歌、挽歌,借薤叶上极易晒干的露水,写人命短促、死去不能再回,用来在送葬时寄托哀伤。
注释
薤:多年生草本植物,叶子细长,这里指它的叶子。
晞:被日光晒干。
译文
薤叶上的露水,多么容易被晒干。露水干了,明天早晨还会再落下来;人一旦死去,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赏析
全诗只抓住薤叶上的露水。前两句先问它为何这样容易晒干,把消逝写成眼前就能看见的事。第三句一转:露水干了,到第二天早晨仍会再落。末句才说到人,死去便一去不回,连露水那种再来也没有。前面一直说露,最后才落到人,对比因此很陡。诗中不写丧仪,也不写某个具体的死者,只用“易晞”和“何时归”两问,点出自然可以循环、人的生命却不能重复。话说得极短、极直,哀伤也就不停留在哭声里,而变成对生命限度的清醒认识。
创作背景
《薤露》本是送葬时唱的哀歌。旧说它出于楚汉之际:田横应汉高祖征召,半途自杀,门客不敢痛哭,便作歌寄哀。至汉武帝时,李延年将它与《蒿里》分为二曲,《薤露》送王公贵人,《蒿里》送士大夫和庶人。
评价
这首诗的力量,在于把露水会再落、人却不能归来放在一处,使挽歌超出仪式中的哀哭,直接写出生命不可重复。它篇幅极短而意思完整,成为汉乐府丧歌的代表,也是后世以露水感叹生命的一个重要源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