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出城东门
佚名 〔两汉〕步出城东门,遥望江南路。
前日风雪中,故人从此去。
我欲渡河水,河水深无梁。
愿为双黄鹄,高飞还故乡。
介绍
《步出城东门》是汉代无名氏的五言古诗,写游子步出城东、遥望通向江南的路,追忆风雪中故人离去,想渡河回家却水深无桥,只能幻想化为黄鹄飞还故乡,抒发客中思归之情。
注释
梁:桥梁。
黄鹄:传说中善高飞的大鸟。
译文
我走出城东门,远远望着通向江南的路。前些日子的风雪里,老朋友就是从这里离去的。我想渡过河水,河水又深,又没有桥。但愿能变成一对黄鹄,高高飞回故乡。
赏析
诗从城东门外的凝望写起。江南路既是归途,也是故人离去的方向;“前日风雪”把送别收进眼前这条空路,离愁并不铺开,只停在一望之中。后四句转向自身:欲渡而水深无梁,归程被阻断,于是生出化为双黄鹄、一同高飞还乡的想象。前半沉静,后半飞举,眼前的阻隔与不能实现的飞翔并置,思归才有分量。语言平直,近于民歌,不靠巧喻,却把客中送客、欲归不得说得干净而绵长。
评价
这首诗用很少的字,完成由送别到自伤的转折,收在黄鹄高飞的想象上,余味长于字面。它不求奇警,却有早期五言诗明白而深挚的力量,素朴近于民歌,能代表汉代匿名短章里客愁思归一类作品的本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