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梦令

人月圆·伤心莫问前朝事

倪瓒 〔元代〕
伤心莫问前朝事,重上越王台。怅鸪啼处,东风草绿,残照花开。 怅然孤啸,青山故国,乔木苍苔。当时明月,依依素影,何处飞来?

介绍

这是倪瓒的一首《人月圆》,写重登越王台时不愿追问前朝旧事的心情。词人以啼鸟、春草、残照和明月构成眼前之景,在山水依旧与故国已非的对照中,抒发吊古的怅惘。

注释

前朝:指已经消逝的前代,词中不宜坐实为某一具体王朝。 越王台:古越王遗迹中的台榭,这里是词人登临怀古之处。 依依:形容月光隐约不明,不是依依不舍的意思。 素影:指皎洁的月光。

译文

伤心啊,不要再问前朝的旧事,我又一次登上越王台。鹧鸪哀啼的地方,东风吹绿了草,残阳映照着开放的花。我惆怅地独自长啸,青山仍是故国的山色,高大的树木生满苍苔。当年的明月,隐约洁白的光影,不知是从何处飞来。

赏析

上片以“莫问”压住怀古,不铺陈史事,只让啼鸟、东风、春草、残照和花开连成眼前春色;景物越鲜明,故迹越显得空旷。下片由独自长啸转入凝望,青山、乔木和苍苔是历经岁月仍在的旧物,明月却不知从何处飞来,熟悉而又无从确认。全词几乎不叙具体史实,只以登临所见完成今昔对照,把哀感藏在景中,显得清远而悲凉。

评价

这首词的力量在于短调与深慨相称:它不靠铺叙史实,而用春色、旧物和孤月把兴亡感写得含蓄。清人陈廷焯称其风流悲壮,以为可与南宋名家相比。它在元词中以清逸苍凉见长,价值主要在意境而不在篇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