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梦令

南柯子·忆旧

仲殊 〔宋代〕
十里青山远,潮平路带沙。数声啼鸟怨年华。又是凄凉时候,在天涯。 白露收残月,清风散晓霞。绿杨堤畔问荷花:记得年时沽酒,那人家?

介绍

《南柯子·忆旧》是北宋僧人仲殊的双调小令。词写清晨在江边独行,远山、潮路和鸟啼唤起漂泊的凄凉,绿杨堤畔的荷花又牵出当年买酒的旧事。

注释

潮平:潮水涨到与岸相平。 白露:指清晨的露水,不宜径解作节气名。 年时:当年,往日。 沽酒:买酒。

译文

十里外的青山远远绵延,潮水涨平,路上还带着沙。几声鸟啼,仿佛在怨叹年华流逝。又到了凄凉的时候,人却远在天涯。白露收起残月,清风吹散晓霞。在绿杨堤边问荷花:还记得当年买酒的那户人家吗?

赏析

上片先以远山、平潮和带沙的路铺开行程,再由数声啼鸟转入“怨年华”。鸟本无心,怨在行客;“又是”则表明这种凄凉并非一时偶感,而是久在天涯的重复体验。下片仍写白露、残月、清风、晓霞,晨景清爽,却没有消解无归宿之感。行至绿杨堤畔,词人忽然问荷花是否记得当年沽酒之处:无人可语,荷花便成了旧游的见证。所忆不过买酒一事,却足以见出故地重来和尘心未断。全词由景起、以问收,让孤旅与一缕人间记忆相对,忆旧便显得含蓄而有分寸。

评价

这首小令不以奇警取胜,好处在景与问衔接自然,语言清浅而有余味。它能见出仲殊身为僧人仍未忘情尘世的一面,但就文学地位而言,只是一首情致清切的行旅忆旧之作,不必夸大为名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