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梦令

湖楼题壁

厉鹗 〔清代〕
水落山寒处,盈盈记踏春。 朱栏今已朽,何况倚栏人。

介绍

《湖楼题壁》是清代厉鹗悼念亡妾朱满娘的五言绝句。诗人冬日重登湖楼,由水落山寒与朽败朱栏追忆昔日踏春,写物是人非、人生易老之痛。

注释

盈盈:形容女子体态轻盈美好,此处指亡妾的风姿。 踏春:春日外出游赏。 朱栏:漆成红色的栏杆。 倚栏人:指曾经与诗人同倚栏杆的朱满娘。

译文

在湖水下落、山色清寒的地方,我还记得她轻盈的样子,一同踏春。朱红栏杆如今已经朽了,更何况当年倚着栏杆的那个人。

赏析

前两句先写眼前景,再翻出旧忆。“水落山寒”点出冬日湖山的萧索,也暗合丧偶后的冷落;“盈盈记踏春”却记起她轻盈同行的春日,一冷一暖,对照即是悼亡。后两句停在朱栏上:栏已朽,曾倚栏的人更不可见。意思近于苏轼所说雕栏难久、凭栏人易老,但这里不是泛叹年华,而是把物的朽败直接落到亡妾身上。二十字只写景、忆、栏、人,转折紧,情感沉而不露,余味因此较深。

创作背景

厉鹗与妾朱满娘的生活多与湖上相连。雍正十三年(1735)成婚,乾隆七年(1742)正月初三她病逝,年仅二十四,相守不过七年。是年冬,厉鹗重登昔日同游的湖楼,见朱栏朽败,题壁成此诗。

评价

此诗以极短篇幅完成由景入忆、由物及人的转折,不铺陈事迹,只借栏朽写人亡,悼亡因此沉着。化用前人类似慨叹而落在具体丧妾之痛上,用典近于无痕。它以情深见长,不过并非广为传诵的名篇,意义主要在厉鹗悼亡小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