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梦令

凭阑人·金陵道中

乔吉 〔元代〕
瘦马驮诗天一涯,倦鸟呼愁村数家。扑头飞柳花,与人添鬓华。

介绍

乔吉的散曲小令,用【凭阑人】曲牌,写暮春行经金陵道上的所见所感。瘦马载着诗情走向天涯,倦鸟在人烟稀少的村中哀鸣,柳花扑面,仿佛又添白发,由此托出久客难归的衰老与愁绪。

注释

天一涯:天的一方,指极远的地方。 柳花:这里指暮春飘飞的柳絮。 鬓华:鬓发花白,华指花白。

译文

瘦马驮着诗情走向天涯,倦鸟哀叫着愁意,村里只有几户人家。柳花扑到头上飞舞,给人增添了花白的鬓发。

赏析

起句把瘦马、诗情和天涯放在一起,写出才人浪迹的清瘦形象,暗用骑驴觅句的传统意态。次句以倦鸟呼愁、村落稀少承接,鸟倦尚能思返,行人却有家难归,荒凉景物把远行收到眼前数家。后两句转为特写:柳花扑头既点明晚春,又因其白色被说成替人增添白发,把岁月催老归咎于眼前飞絮,怨得无理而情更深。全曲由远景收到身畔,平淡中见尖新,短章而余味不尽。

创作背景

据曲题,此作写于前往或行经金陵的途中,柳花飞舞又可定为暮春。作者以瘦马、倦鸟自况,抒发久客难归之感。更具体的年份、行程和人事,现有材料不能确认。

评价

此曲不以铺叙取胜,而靠意象压缩完成转折:前半是天涯荒村的凄清,后半把柳絮说成催人发白的外因,主观色彩骤然加强。它未必是元曲中最广传的名篇,但构思尖新,能代表乔吉小令清丽而带苦涩的一路,写羁旅也不至与前人雷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