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梦令

菩萨蛮·红楼别夜堪惆怅

韦庄 〔唐代〕
红楼别夜堪惆怅,香灯半卷流苏帐。残月出门时,美人和泪辞。 琵琶金翠羽,弦上黄莺语。劝我早归家,绿窗人似花。

介绍

这是韦庄的一首《菩萨蛮》,以男子口吻追忆红楼中的彻夜离别:上片写别夜与破晓辞行,下片借琵琶声记美人劝归,并落到对绿窗中人的思念。

注释

红楼:华美的楼阁,这里指女子所居之处。 流苏帐:饰有彩色丝穗的床帐。 金翠羽:琵琶上嵌金点翠的装饰。 黄莺语:形容琵琶声婉转清脆,如黄莺啼鸣。

译文

红楼里离别的夜晚令人惆怅,香灯映着半卷的流苏帐。残月未尽,我出门远行,美人含泪与我告别。琵琶上装饰着金翠羽,弦声像黄莺婉转低语。她劝我早些回家,绿窗下的人美得像花。

赏析

上片由室内写到门外。红楼、香灯和半卷的流苏帐,既见居处华美,也显出人将离去后的空落;“堪惆怅”先直说不舍,残月与和泪相辞再把离情收进破晓出门的一瞬。下片并不另换场景,而是从琵琶接上别时:金翠羽只点出器物的华饰,弦上的黄莺语才把乐声听成叮嘱。“劝我早归家”像是美人的话,也是词人把自己的归心寄托在声音里;末句“绿窗人似花”,则以窗下如花之人收束全篇,使红、金翠、黄、绿等明丽色彩都指向同一眷恋。词以男子口吻直陈,前后由别景转入别语,清丽而不密丽。

创作背景

此首一般视为韦庄《菩萨蛮》组词中的一篇。韦庄晚年仕蜀,这组词多被看作追忆旧日游踪与离别的寄意之作;至于本篇所写红楼惜别的具体时地,则难以坐实。

评价

词以疏朗白描写离情,华美物象服务于早归之念,不靠浓艳铺陈。它既有花间词的色泽,又见韦庄以男子口吻直抒情意的特色,宜与其同调数首合观,是韦词中较有代表性的一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