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诗七首·其五
曹植 〔魏晋〕仆夫早严驾,吾行将远游。
远游欲何之,吴国为我仇。
将骋万里涂,东路安足由。
江介多悲风,淮泗驰急流。
愿欲一轻济,惜哉无方舟。
闲居非吾志,甘心赴国忧。
介绍
《杂诗七首·其五》是曹植的五言古诗。诗从整驾待发写起,点明远行不是归藩,而是要赴吴为国效力;中间以江淮风急水疾烘托险阻,再用无舟难渡写出有志难伸,最后直陈不愿闲居、甘愿赴国忧的心志。
注释
严驾:备好车马,准备出发。
何之:到哪里去。
涂:通“途”,道路。
东路:指由洛阳返回封地的路。
江介:江边。
方舟:这里借指可以凭依的权柄或途径。
译文
车夫一早就备好了车马,我即将出门远行。远行要到哪里去呢?东吴是我要去征讨的仇敌。我本要驰骋万里路途,返回封地的东路哪里值得走!江边常有凄厉的风,淮水、泗水奔流得很急。我多么想轻快地渡过江去,可惜没有可以凭借的船。闲居本来不是我的志向,我甘愿为解除国难而献身。
赏析
全诗的关键在由出发到受阻的转折。开篇车马已备、人将远行,自问自答把去向落到征吴,远游便不是漫游,而是赴敌。中间两句写江边悲风、淮泗急流,既是征途险象,也映出心情焦迫。“愿欲一轻济”随即被“无方舟”截住,报国的急切和无权可用的痛惜紧贴在一起。末两句不再借景,直接说闲居非志、甘赴国忧,使前面的受阻更显沉重,语气仍质朴刚健。
创作背景
黄初四年朝见时,曹植上《求自试表》,请求为削平吴、蜀效力,不愿只安享富贵,但曹丕忌刻,没有批准。此诗大约写于这种有志而不得用的处境之中。
评价
此诗篇幅不长,却把壮志、险阻和失意收束得很紧,语言质直,转折清楚,是曹植后期抒写报国无门的重要作品之一。“无方舟”使个人不遇带上有志难骋的普遍意味;就传诵程度而言,它仍不如《白马篇》《赠白马王彪》突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