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梦令

临行与故游夜别

何逊 〔南北朝〕
历稔共追随,一旦辞群匹。 复如东注水,未有西归日。 夜雨滴空阶,晓灯暗离室。 相悲各罢酒,何时同促膝?

介绍

《临行与故游夜别》是何逊的五言古诗,写临行前与旧友夜中告别:多年相随忽然离散,归期难料,夜雨、昏灯与停酒把离愁写得很具体。

注释

历稔:历年;稔本指谷物成熟一次,引申为一年。 群匹:众友人,即题中的故游。 注:流泻。 晓灯:天将亮时室内显得昏暗的灯。 促膝:膝靠膝而坐,指亲密相对。

译文

多年来我们一直相随,一旦却要辞别这班友人。此去又像东流的水,没有西归的日子。夜雨滴在空荡的台阶上,破晓的灯光使离别的屋子更显昏暗。彼此伤心,各自停下酒杯,什么时候还能一同促膝相对?

赏析

前四句由多年相随陡落到一旦辞别,再用东去不回的流水比拟归期无望,把别情说成难以逆转。后四句不再铺叙交谊,只取夜雨滴阶、晓灯暗室和彼此罢酒几个细节,让长夜将尽时的声音与光色托出无言的伤感。“晓灯”暗示彻夜相守仍不能减轻离愁。全诗由直陈转入清冷景物,收在“何时同促膝”的一问上,语意含蓄不尽。

评价

此诗不以辞藻取胜,而靠东流水的决绝和夜雨、晓灯的清冷传达难舍之情。浅语中有深婉,体现了何逊送别诗精练含蓄的艺术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