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梦令

蟾宫曲·梦中作

郑光祖 〔元代〕
半窗幽梦微茫,歌罢钱塘,赋罢高唐。风入罗帏,爽入疏棂,月照纱窗。缥缈见梨花淡妆,依稀闻兰麝余香。唤起思量,待不思量,怎不思量!

介绍

这是郑光祖所作【蟾宫曲】小令,题为“梦中作”。曲子写人从幽梦中半醒,追忆梦里与美人短暂相会,又被风、凉意和月光带回清寂现实,最终陷入欲罢不能的相思。

注释

钱塘:借钱塘苏小小入梦献歌的典故,指梦中的艳遇。 高唐:用宋玉《高唐赋》里楚王梦遇神女的故事,指短暂欢会。 疏棂:稀疏的窗格。 待不思量:打算不再思念。

译文

半窗幽梦还隐约不清,仿佛刚刚听完钱塘的歌声,又刚刚经历过高唐的欢会。风吹进罗帐,凉意透入稀疏的窗格,月光照在纱窗上。恍惚看见她梨花般素淡的妆容,依稀闻到兰麝留下的香气。这又唤起了思念。本想不再思念,可又怎能不思念。

赏析

开篇“幽梦微茫”先定下似醒非醒的境界,钱塘、高唐两个典故只点出梦中欢会已经过去,并不铺叙过程。中间风入罗帏、凉透窗格、月照纱窗,把人拉回清冷现实,反衬梦境的恍惚。梨花淡妆与兰麝余香似见似闻,却被“缥缈”“依稀”限定为醒后错觉。末三句围绕“思量”由唤起、欲止到不能止,写出深情难抑。

评价

此曲不以事件铺陈见长,而用典故、清冷景物和反复的“思量”表现梦醒后的余情,华美而含蓄。它能体现郑光祖散曲妩媚蕴藉的特点,不过其传世散曲很少,此作不宜单独夸成广为传诵的名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