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梦令

忆江南·歌起处

王世贞 〔明代〕
歌起处,斜日半江红。柔绿篙添梅子雨,淡黄衫耐藕丝风。家在五湖东。

介绍

这是王世贞的一首《忆江南》小令。词从歌声和江上斜阳写起,再以梅雨、微风和衣衫点染初夏水乡,末句交代家在太湖东边,把清丽景色收向对故乡的思念。

注释

梅子雨:梅子黄熟时的连绵细雨,也称梅雨。 耐:这里是适宜、禁受得住的意思。 藕丝风:细柔如藕丝的微风。 五湖:这里指太湖。

译文

歌声响起的地方,斜阳映红了半江江水。柔绿的竹篙沾上梅子成熟时的细雨,淡黄色的衣衫正宜这细如藕丝的微风。家就在太湖的东边。

赏析

词以“歌起处”入笔,先听到声音,再看见“斜日半江红”,暮色因此有了温度和层次。中间两句把景与人并置:竹篙的柔绿添上梅雨,淡黄衣衫承受细风,色彩浅淡而对仗清楚。“耐”字尤其灵动,既写风力轻柔,也写出人在风中的体感,使画面不停留于静观。“家在五湖东”忽然由景落到方位,并不另作感慨,乡思却因此坐实。全词篇幅很短,靠色彩、感觉和收束处的一转完成抒情。

评价

这首小令的效果主要在清新和含蓄:景物鲜明而不繁密,乡思到末句才轻轻点出。以“藕丝”喻风,细小而有江南物产的地方感。它不像王世贞复古诗文那样著力,更近于其晚年平淡自然的词风;虽非广为传诵的名篇,却能见出明代词人写江南小景的秀润笔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