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歌
佚名 〔先秦〕断竹,续竹;飞土,逐宍。
介绍
《弹歌》是一首上古二言歌谣,相传见于《吴越春秋》。全诗仅八字,以“断竹”“续竹”“飞土”“逐宍”四个动作,概括从砍竹制弹到发射泥丸、追捕猎物的过程,简括地表现了先民的狩猎生活。
注释
续:续,指把竹片连接起来制成弹弓。
飞土:飞土,把泥弹射出。
宍:宍,古“肉”字,这里指猎获的鸟兽。
译文
砍断竹子,把竹子接成弹弓;射出泥弹,追赶猎物。
赏析
全诗四个动宾短语连成一线,砍竹、接弓、发射、追猎,中间的削制和制弹等环节都被省去。这种省略使八个字容纳了一个完整过程,也让动作显得格外紧凑。二字一顿的节奏短促有力,“竹”“竹”“宍”连押,更加强了弹射和奔逐的紧迫感。诗中没有抒情语句,劳动本身就是全部内容;动词的连续推进,却让读者感到先民与自然周旋时的果决和豪气。它的价值主要在于以极少的文字保存了早期口头创作的节奏和狩猎生活的片段。
创作背景
此歌载于东汉赵晔《吴越春秋·勾践阴谋外传》。书中写越王勾践向楚人陈音询问弓弹之理,陈音引这首古歌作答。因其语言极简、内容贴近狩猎生活,一般认为它原是远古口头歌谣,后来才被写定,但具体产生年代已难确考。
评价
《弹歌》以极短篇幅完整呈现制作工具和狩猎的过程,节奏明快,语言朴拙,是现存上古歌谣的重要标本。它未必有后世诗歌的丰富层次,却因贴近早期劳动生活而具有独特的文学史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