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梦令

金错刀行

陆游 〔宋代〕
黄金错刀白玉装,夜穿窗扉出光芒。 丈夫五十功未立,提刀独立顾八荒。 京华结交尽奇士,意气相期共生死。 千年史册耻无名,一片丹心报天子。 尔来从军天汉滨,南山晓雪玉嶙峋。 呜呼!楚虽三户能亡秦,岂有堂堂中国空无人!

介绍

《金错刀行》是陆游的乐府歌行。诗以黄金镶饰、白玉为装的宝刀起兴,写年近五十功业未成的感慨,追忆京城结交奇士、相约生死的壮怀,并联系从军汉水、遥望终南晓雪的经历,最后借用楚民谣,断言中国必有人担当恢复大业。作于乾道九年十月,作者时在嘉州。

注释

白玉装:刀柄、刀鞘等处装饰着白玉。 八荒:八方荒远之地,这里泛指广阔的国土。 京华:京城,指南宋都城临安。 尔来:近来。 天汉:这里指汉水。 南山:终南山。 玉嶙峋:积雪的山峰像白玉一样层叠耸立。 三户:用“楚虽三户,亡秦必楚”的古语,极言人少也必能灭敌。

译文

黄金镶饰、白玉装饰的宝刀,夜里光芒穿过窗户射出来。大丈夫年近五十还没建立功业,提刀独自站立,环顾四方远地。在京城结交的都是杰出人物,意气相投,约定同生共死。若在流传千年的史册上没有名字,我会感到羞耻;一颗赤心要报答天子。近来从军来到汉水边,终南山清晨的积雪像白玉一样层叠耸立。啊!楚国即使只剩三户也能灭亡秦国,难道堂堂中国会没有这样的人吗?

赏析

全诗由刀及人,再落到从军所见和必胜之念。宝刀夜出光芒,既见其华贵,也暗示才志不肯久被闲置。“五十功未立”与“顾八荒”把年岁、功名和茫然收在一起,个人失意因此连着广阔国土。中段并不停在孤独:结交奇士、相期生死、耻于无名、丹心报主,使志向有了同道。末段以汉滨和南山晓雪托情,山雪的坚洁与刀光相映;“呜呼”后借用楚谣,把忧愤收成“中国不会无人”的判断。诗大体四句一转,由沉郁推向激昂,力量主要来自层次和收束。

创作背景

乾道八年,陆游应四川宣抚使王炎之聘赴南郑,参与抗金前线事务。次年奉调嘉州,于十月作此诗。人已离开前线,南郑从军的经历仍激发他的报国信念。诗中“五十”是举成数。

评价

此诗把闲置的宝刀、未立的功名和必胜信心连成一气,个人愤懑始终服务于恢复之志。它少曲折寄托,以高亢节奏和层层推进的誓言取胜,是陆游爱国歌行中意气发露的代表。直率或少余味,却也因此更有鼓舞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