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梦令

菩萨蛮·舞裙香暖金泥凤

牛峤 〔唐代〕
舞裙香暖金泥凤,画梁语燕惊残梦。门外柳花飞,玉郎犹未归。 愁匀红粉泪,眉剪春山翠。何处是辽阳?锦屏春昼长。

介绍

这是牛峤的一首《菩萨蛮》,以小令写春日闺思:舞罢的女子被燕语惊醒残梦,见柳絮飞舞而念及远人未归,随后含泪凝妆,遥想辽阳,倍觉春昼漫长。

注释

金泥凤:用金粉印饰在舞裙上的凤凰图案。 玉郎:女子对心上男子的爱称。 匀:把脂粉涂抹均匀。 辽阳:今辽宁辽阳一带,此代指男子远去之地。

译文

舞裙上还留着温香,金粉印着凤凰图案。雕梁上燕子的呢喃惊醒了残梦。门外柳絮正飞,心上人仍然没有回来。含着愁把脂粉重新匀好,泪水却止不住;紧蹙的眉像春山一样青翠。辽阳究竟在哪里?锦屏中的春日白昼实在太长。

赏析

上片由近及远,先以舞裙余香和金凤图案见出女子刚罢歌舞的华美,再以画梁燕语打破残梦,门外柳絮又点明春日。前三句都是眼前光景,到“玉郎犹未归”才揭出心事,“犹”字表明等待已久、希望一再落空。下片以“愁”领起,泪痕与翠眉都是愁的外形;“何处是辽阳”把思念推向不可确知的远方,末句又回到锦屏之内。春昼之长不只是时间感觉,也暗示她日复一日困守闺中。全词由物象、动作递进到心境,转折分明而笔致婉曲。

评价

此词以精致的闺阁物象写相思,层次清楚,情致含蓄,能体现晚唐五代令词的婉丽作风。它并非广为传诵的名篇,但收束于“春昼长”,使短暂画面带出绵长等待,艺术上自有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