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歌
乐府诗集 〔两汉〕悲歌可以当泣,远望可以当归。
思念故乡,郁郁累累。
欲归家无人,欲渡河无船。
心思不能言,肠中车轮转。
介绍
《悲歌》是乐府古辞,收于《乐府诗集·杂曲歌辞》,作者不详。诗写游子思乡而不得归,以歌代泣、以望当归,并写出无家、无船、无言的困境。
注释
可以:这里是“聊以”的意思。
当:代替。
郁郁累累:形容忧思深重;郁郁是愁闷,累累是失意不畅。
思:悲伤。
译文
唱一曲悲歌,姑且代替哭泣;远远望去,姑且当作回乡。思念故乡,忧愁失意层层堆积。想回家,家里却没有亲人;想渡河,又没有船。心里的悲伤说不出来,只觉得肠中像有车轮在转动。
赏析
这首诗几乎不加修饰,靠直陈把思归写到无路可走。开篇把歌与泣、望与归强行对举,看似自我宽解,其实承认哭泣和归途都已落空。中间随即落到实处:故乡望不真切,家中没有亲人,河上又没有船,人事与路途同时断绝。“郁郁累累”以叠字压住愁闷和失意,不另作铺陈。末两句不再讲原因,只说悲伤不能出口,肠中如车轮转动,把无形的绞痛写成可感的动作。全篇由宽解转入绝境,再收进体内,比喻突兀而贴切。
创作背景
具体作年不详。诗当作于东汉社会动荡、百姓流离的背景中,“欲归家无人”与战乱、徭役造成的无家可归可以相印证,但不宜坐实为某一事件。
评价
《悲歌》的力量在直陈和末句奇喻,不以辞藻取胜。它不如曹操一类乐府那样开阖壮阔,却保留了民间歌辞质朴、突兀的声口,在杂曲歌辞的思乡之作中很有代表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