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梦令

病牛

李纲 〔宋代〕
耕犁千亩实千箱,力尽筋疲谁复伤? 但得众生皆得饱,不辞羸病卧残阳。

介绍

《病牛》是南宋李纲的一首七言绝句。诗借一头耕尽田亩、粮满千箱却无人怜惜的病牛,写出甘愿为众生吃饱而病卧残阳的心志,实则以牛自况,作于罢相后谪居之时。

注释

实:装满。 千箱:箱指储粮的仓囤,千箱极言粮食极多。 伤:这里是哀怜、同情。 羸病:瘦弱而有病。

译文

耕过上千亩田,收成装满许许多多粮仓。力气用尽、筋骨疲惫,还有谁再来怜惜?只要百姓都能吃饱,即使瘦弱带病,躺在残阳里,也决不推辞。

赏析

全诗以牛为喻,前两句先写功,再写伤。千亩、千箱把劳绩写到极重,下一句却急转到筋疲力尽而无人哀怜,功与冷落并置,悲意不用直说。后两句由怨转入志:只要众生都能吃饱,自己即使瘦病倒在残阳里也不推辞。“残阳”既是收工后的暮色,也映出迟暮处境,凄凉里仍有一点余暖。诗语近于口语,却把不平与担当收在同一形象里,自况很分明,而不流于空喊。

创作背景

此诗作于绍兴二年(1132)。李纲在南宋初一度任相,不久遭排挤罢免,当时谪居武昌。诗即以病牛自况,写谪居中的心境。

评价

这首绝句以病牛托出功高见弃仍心系苍生的襟怀,语浅而志坚,是李纲人格与诗心相合的代表作。它在宋诗咏物言志中常被记起,地位主要在于形象鲜明、寄意真切,而非技法上的繁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