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梦令

论诗三十首·十二

元好问 〔金朝〕
望帝春心托杜鹃,佳人锦瑟怨华年。 诗家总爱西昆好,独恨无人作郑笺。

介绍

这是元好问《论诗三十首》中的一首七言绝句,借李商隐《锦瑟》的意象评论西昆体诗风:既承认其绮丽精工,又慨叹用典深曲、旨意难明。全诗以论诗为主,兼及诗歌阐释问题。

注释

望帝:蜀王杜宇,传说死后魂化杜鹃,常用来寄托哀怨。 春心:指伤春、怨别或相思之情。 锦瑟:李商隐《锦瑟》诗中的核心意象,也代指其绮丽深婉的诗境。 西昆:宋初西昆体以李商隐为宗,诗中借指李商隐一路绮丽用典的诗风。 郑笺:东汉郑玄为《诗经》所作笺注,后借指精审明白的注释。

译文

望帝把伤春怨别之情寄托在杜鹃的悲啼里,佳人弹着锦瑟,怨叹逝去的年华。诗人们总爱西昆体的绮丽美好,只遗憾没有人像郑玄笺注经书那样为它作出明白的注解。

赏析

前两句不直接评论,而用望帝化鹃、佳人锦瑟两组意象,把李商隐诗中幽怨、华美而迷离的特质压缩在十四字里,既点出《锦瑟》式的典故密度,也造成一种可感难解的氛围。后两句忽然转为议论,“总爱”与“独恨”相对:世人欣赏西昆体的精工绮丽,却无人能像郑玄笺《诗》那样为其作透辟注解。诗的结构因此由意象铺陈转向诗学判断,重点不在否定李商隐,而在揭示其艺术魅力与阐释困难并存的接受处境。

评价

此诗以绝句论诗,先以意象示人,再以议论定评,短章而有转折。它把西昆体“好”与“难解”的双面性并置,既见元好问对李商隐诗风的熟悉,也体现《论诗三十首》以诗评诗的特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