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笑令·边草
戴叔伦 〔唐代〕边草,边草,边草尽来兵老。山南山北雪晴,千里万里月明。明月,
明月,胡笳一声愁绝。
介绍
戴叔伦仅存的这首《调笑令》,以边草起兴,写雪月荒寒中的戍卒由少到老、闻胡笳而愁极。调笑令又名转应曲,句短而多叠唱、转韵,本常用于宴席酒令;此词却拿它来写边地愁苦。
注释
来:语气助词,没有实在意义。
雪晴:雪停以后天色放晴。
胡笳:北方游牧地区的管乐器,声调凄凉。
愁绝:愁到极点。
译文
边塞的草啊,边塞的草。边草都枯尽了,戍边的兵士也老了。山南山北雪停放晴,千里万里月色明亮。明月啊,明月,一声胡笳传来,愁到了极点。
赏析
开篇连呼“边草”,再以“尽”接“兵老”:草岁岁枯荣,人却从少守到老,归期全无,比兴里已含对戍卒的同情。中两句把视线拉进雪后晴夜,“山南山北”“千里万里”的复叠撑开广漠,月光普照,反而显出人的渺小和离家之远。结句把“月明”倒作“明月”再叠唱,乡思刚被点明,一声胡笳便把它催到“愁绝”。景与声层层加紧,重叠、顶真造成急促回环,短章因此有余味。
评价
全词以叠句和转应把边愁写得声情急切,“愁绝”收束有力,荒寒之景与戍卒之情贴合紧密。用本属酒令的小令写边事,在早期文人词里较突出,常与韦应物同调之作并提,可看作中唐边塞词的重要尝试;存词仅此一首,其影响也不宜说得过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