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行二首
李白 〔唐代〕击筑饮美酒,剑歌易水湄。
经过燕太子,结托并州儿。
少年负壮气,奋烈自有时。
因击鲁句践,争博勿相欺。
五陵年少金市东,银鞍白马度春风。
落花踏尽游何处,笑入胡姬酒肆中。
介绍
《少年行二首》是李白用乐府旧题写成的组诗。前一首五古借荆轲、燕丹、鲁句践等侠士故事,写少年追慕豪侠、自负壮气;后一首七绝写长安贵游少年春日骑马踏花、笑入酒肆。两首合观,既见任侠之志,也见及时行乐的少年气象。
注释
筑:古代击弦乐器,这里用高渐离击筑饮酒的典故。
易水湄:易水岸边,指荆轲离燕赴秦前诀别之处。
燕太子:即燕太子丹,曾礼遇荆轲等侠士。
并州儿:并州一带的少年侠士,泛指可以结交的豪杰。
鲁句践:战国侠士,曾与荆轲因博戏发生争执。
争博:以博戏争胜负,这里指好强争胜的场合。
五陵:西汉五座皇陵所在,后常借指长安贵游子弟。
金市:长安西市的别称,句中指其东侧一带。
胡姬:西域女子,这里指酒肆中侍酒的女子。
译文
像侠士那样击筑痛饮美酒,在易水边弹剑放歌。应当去结识燕太子丹那样爱士的人,并结交并州的少年豪侠。少年身负壮气,奋发激昂自有时机。若遇见鲁句践这样的人,争胜赌戏时切莫互相欺瞒。五陵少年在长安金市东边,骑着配银鞍的白马,迎着春风驰过。落花都踏尽了,还要游到哪里?他们笑着走进胡姬开的酒肆。
赏析
第一首近于咏史,却重在抒情。击筑、易水只点出荆轲故事的豪气,随即转到结交燕丹、并州儿的愿望,再用“奋烈自有时”把追慕收成对自己前途的信心。鲁句践一句不铺陈旧事,只留下争强时不可相欺的江湖口吻。第二首改用绝句,银鞍白马、春风落花连成一幅快镜,问句一顿后,以笑入胡姬酒肆收住,少年的得意全在动作里。两首一刚一逸,分别写志气与游兴。
创作背景
这组诗大约作于李白青年漫游时期,确切年份难以确定。他出蜀后曾到旧时燕地一带,与豪放之士交游;诗中的任侠与游乐,大致可看作这段生活意趣的反映,不宜把每句都坐实为某一件事。
评价
两首都能以极少笔墨勾出少年个性:前首用典故托出豪气,后首用春游场景托出快意,语言俊爽,刚柔相济。它们是李白少年、游侠题材中的代表短制,气貌鲜明,但含蕴与篇幅都有限,更像早年豪情的剪影,而非其最深厚的名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