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梦令

凯歌

沈明臣 〔明代〕
衔枚夜度五千兵,密领军符号令明。 狭巷短兵相接处,杀人如草不闻声。

介绍

明代沈明臣的七言绝句,写一次夜间奔袭得胜。前两句写衔枚潜行、密领军符,后两句转入狭巷短兵相接,以无声的杀戮表现战事迅疾。

注释

衔枚:古代夜行军时令士兵口衔形如筷子的枚,以免出声。 军符:调兵遣将的凭证,双方各执一半,合验后才能发兵。 短兵:刀剑等短兵器,这里指近身搏斗。

译文

五千士兵衔枚趁夜潜行,主将秘密领取军符,号令十分严明。狭窄巷中短兵相接的地方,杀人如同割草,却听不见声响。

赏析

诗把一场夜袭收进四句,先写纪律,再写厮杀。五千人夜渡而不靠鼓角,只靠衔枚和密领军符,胜机在行动开始前已经显出。后两句不再铺开战阵,只取狭巷一角:路窄则无可回避,兵器短则只能近身。“杀人如草”把惨烈写得轻易,“不闻声”又抽空了应有的喊杀,胜利因此显得冷而快。诗几乎不直接抒情,敌忾都藏在这不动声色的叙述里。

创作背景

嘉靖年间东南倭患严重,沈明臣在胡宗宪幕府掌书记。嘉靖三十五年,胡宗宪在烂柯山宴请将士,酒酣命作铙歌,沈明臣即席写成包括此首在内的凯歌。

评价

此诗以举重若轻见长,夜战不写声势而写无声,在明代抗倭诗中颇为醒目。“杀人如草不闻声”后来常被单独引用。它没有唐人边塞诗的阔大场面,却把巷战的压迫和官军的主动写得很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