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梦令

柳营曲·叹世

马谦斋 〔元代〕
手自搓,剑频磨。古来丈夫天下多。青镜摩挲,白首蹉跎,失志困衡窝。有声名谁识廉颇?广才学不用萧何。忙忙的逃海滨,急急的隐山阿。今日个,平地起风波。

介绍

马谦斋的散曲小令。作者以自身由求仕到避世的经历为线索,慨叹有志者磨剑待时,终因不得任用、仕途险恶而仓促归隐。

注释

剑频磨:不停磨剑,比喻怀有壮志,准备一显身手。 摩挲:用手抚摩,这里指对着青铜镜反复端详。 蹉跎:光阴虚度,事情没有成就。 衡窝:横木为门的简陋房舍,指困居的陋室。 廉颇:战国赵国名将,晚年仍想效力而不被起用,这里借指有声名的将才。 萧何:汉高祖的开国功臣,这里借指才学广博的治国之才。 山阿:山的弯曲处,泛指隐居的山谷。 今日个:如今;“个”是语助词,无实义。 风波:比喻仕途中无端掀起的凶险变故。

译文

自己搓着手,把剑一遍遍磨亮。自古以来,想做大丈夫的人本就很多。抚摸着青铜镜自照,头发已经白了,岁月白白过去。不得志,困在简陋的屋子里。纵有名声,谁赏识像廉颇这样的人;才学广博,却不任用像萧何这样的人。匆匆忙忙逃到海边,急急忙忙隐进山谷。就在如今,平地也会无端兴起风波。

赏析

开篇以搓手、磨剑写待时而动,再用“丈夫天下多”把一己抱负扩成普遍现象。青镜、白首与衡窝相连,锐气变成对镜见老、困守陋室。廉颇、萧何对举,说明声名和才学未必换得任用。结尾由求进转为逃隐,“平地起风波”才揭出原因,表明归隐是避祸而非闲适。短句层转,叙议相接,冷峭警拔。

创作背景

马谦斋约与张可久同时,曾在大都等地为官,后辞官寓居江浙。曲中自述由磨剑求进到逃隐避祸,应作于归隐之后,用以感叹仕途难测。具体年月难以确考。

评价

此曲把个人白首失志写成众多士人的共同遭际,廉颇、萧何的反衬使感慨不止于自伤。语言本色,转折利落,在作者现存小令中较能见其冷峻。流传不广,文学史地位不宜抬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