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梦令

别老母

黄景仁 〔清代〕
搴帷拜母河梁去,白发愁看泪眼枯。 惨惨柴门风雪夜,此时有子不如无。

介绍

《别老母》是黄景仁的七言绝句。诗写风雪之夜出门辞母,以眼前白描与对今后凄苦处境的悬想相连,直白地表达远行者对病母的愧疚与别离之痛。

注释

搴帷:掀起帷帐。 河梁:桥梁,借指送别之地。 枯:干涸,形容老泪将尽。 惨惨:阴暗凄冷的样子。 柴门:简陋的门,点出家境贫寒。

译文

掀开帷帐拜别母亲,就要上路远去。母亲白发苍苍,愁苦地看着我,泪都快干了。在这凄冷的风雪夜里,柴门将独自掩着。想到这种时候,有我这个儿子,还不如没有。

赏析

前两句落在临别的一刻:儿子掀帷拜辞,母亲白发满头,愁看而去,泪已将枯。后两句忽然转到风雪夜里那扇关着的柴门,把别后老母独自卧病的情景提前写出。全诗的重心不在景色,而在末句“此时有子不如无”。这不是母亲的埋怨,而是儿子自责:不能侍奉,反而让老母承受生离,有子反成她的痛苦。一句限定在“此时”,便把寻常的惜别推成极深的愧疚。

创作背景

乾隆三十六年(1771),黄景仁外出办事,在风雪夜里辞别老母与妻女,写下此诗。

评价

诗以白话收束,却因自我谴责而格外沉痛,是黄景仁写亲情的代表作。它不以铺陈取胜,末句却能把游子的愧疚说透,因而传诵很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