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梦令

咏柳

杨慎 〔明代〕
垂杨垂柳管芳年,飞絮飞花媚远天。 金距斗鸡寒食后,玉蛾翻雪暖风前。 别离江上还河上,抛掷桥边与路边。 游子魂销青塞月,美人肠断翠楼烟。

介绍

这是一首七言律诗,以杨柳为题。前半写柳芽、柳絮占尽春色,后半由江河桥路的折柳转入游子与闺中人的离愁。

注释

金距:套在斗鸡脚上的金属假爪,这里比喻淡黄色的嫩柳芽。 玉蛾:白色飞蛾,这里比喻成团翻飞的柳絮。 青塞:边塞,并带出塞上青青的柳色。 翠楼烟:翠楼外朦胧如烟的杨柳,暗示闺中人远望。

译文

垂杨垂柳只管领着美好的年月,飞絮飞花向着远天显出媚态。寒食过后,柳芽像斗鸡脚上的金距;暖风吹来时,柳絮像白蛾在雪里翻飞。别离发生在江上,也发生在河上;折下的枝条抛在桥边,也抛在路边。游子在边塞的月光下魂魄销尽,美人被翠楼外如烟的柳色愁断了肠。

赏析

前四句用重叠和巧喻写柳的得意:垂杨与垂柳、飞絮与飞花并举,铺开满眼春色;金距兼取柳芽的色与形,玉蛾写团絮,把柳从早春送到暮春。后四句一转,柳既遍生江河桥路,便不断被人折下送别。尾联仍不离柳,以塞月、楼烟分写游子和思妇,使咏物落到离情。全诗八句皆对,流转而不板滞,绮丽中含着感伤。

评价

此诗以巧比和复沓见长,咏柳而不止于形似,后半把折柳风俗收成两端相思,情致深婉。它是杨慎清丽流转的咏物律诗,主要见于明诗咏柳之作,不必夸成柳诗的定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