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恋花
庄棫 〔清代〕城上斜阳依绿树。门外斑骓,见了还相顾。玉勒珠鞭何处住。回头不觉天将暮。
风里馀花都散去。不省分开,何日能得遇。凝睇窥君君莫误。几多心事从君诉。
介绍
这是庄棫的一首《蝶恋花》,以城头斜阳、门外骏马和临别回望写离情。词由相顾不舍转到余花散后的相思,结处欲诉心事,语气婉转含蓄。
注释
斑骓:毛色青白相杂的马。
玉勒:饰玉的马络头,与珠鞭同指华美的马具。
不省:不明白,这里含恍然未觉之意。
凝睇:凝神注视。
译文
城头的斜阳靠着绿树。门外那匹斑骓,见了还回头相看。玉勒珠鞭,这一去要停在哪里?回头一看,不觉天色将晚。风里剩花都散尽了。不明白这一分开,哪一天才能再遇见。我凝神看着你,你可不要误会;多少心事都想向你诉说。
赏析
上片先用斜阳依树点出将晚,门外斑骓见人还回头,马的顾盼其实写出人的迟疑。玉勒珠鞭暗示远行,而“何处住”问的不是宿处,是此去难以留驻;“回头不觉天将暮”把一瞥拉长,离愁忽然加重。下片风吹余花,分开来得突然,连自己也不省得,后会便被推到无期。结处凝睇叮咛“君莫误”,依恋之中又怕心事被误解。全词不铺别宴,只凭回望、散花和目光转折,使短调层折深婉。
评价
词以马、斜阳和残花写离别,声情酸楚而不激烈,回望和凝睇留下余味。它常与庄棫同调数章并读,以含蓄层折见长;至于是否另有身世之寄,宜作一种读法,不必坐实每一句的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