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梦令

山坡羊·道情

宋方壶 〔元代〕
青山相待,白云相爱,梦不到紫罗袍共黄金带。一茅斋,野花开。管甚谁家兴废谁成败,陋巷箪瓢亦乐哉。贫,气不改;达,志不改。

介绍

这是元末明初散曲家宋方壶所作的中吕《山坡羊》,题为“道情”。曲子写与青山白云相伴、茅斋野花自适的隐居生活,表明不慕官禄、不问兴废,并申明贫贱不改气节、显达不移志向。

注释

紫罗袍:古代高官所穿的紫袍,这里借指官位禄位。 陋巷箪瓢:用颜回住陋巷、箪食瓢饮仍不改其乐的典故,指清苦而安贫的生活。 达:指仕途通达、地位显贵。

译文

青山跟我互相等候,白云与我彼此亲爱。做梦也梦不到紫罗袍和黄金带。只有一间茅屋,野花自在开放。谁家兴盛、谁家衰败,谁成功、谁失败,我一概不管。即使住陋巷、吃粗食,也照样快乐。贫穷时气节不改,显达时志向不改。

赏析

曲子先以青山、白云相对,把山林写成相待相爱的知己,隐居之意不用直说已先成立。“梦不到”三字陡转,把紫罗袍、黄金带代表的官禄彻底推开。中段收到茅斋野花,环境越简,越显出不问兴废成败的疏离;“陋巷箪瓢”借颜回自况,使避世落到安贫守道。结尾贫与达对举,短句斩截,把闲适收成气节。全篇景轻语重,是道情中较有骨力的一首。

评价

此曲力量在对比和收束:柔和的山林意象与决绝的人生态度前后相生,末句近于格言,却因有景、有日常生活而不空。宋方壶存曲不多,这支小令语言明白、骨气清刚,常被用来看元末散曲中隐逸与节操的合流。它不是开创性的名篇,好处是把常见道情写得斩截而有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