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兰花·独上小楼春欲暮
韦庄 〔唐代〕独上小楼春欲暮,愁望玉关芳草路。消息断,不逢人,却敛细眉归绣户。
坐看落花空叹息,罗袂湿斑红泪滴。千山万水不曾行,魂梦欲教何处觅?
介绍
这是韦庄的一首《木兰花》令词,写暮春时节闺中少妇独自登楼,远望边塞方向,却音信全无,只得回到绣户对落花叹息,连梦里也不知该往何处寻人。
注释
玉关:玉门关,这里泛指征人所在的边远地方。
罗袂:丝绸衣袖。
红泪:流过脂粉面颊的泪,词里常指女子深悲的泪。
译文
我独自登上小楼,春天眼看就要过去。满心愁绪,望着通向玉门关、长满芳草的路。音信断了,也碰不到能捎话的人,只好皱起细眉,回到绣房。坐看落花,空自叹息。丝袖被泪打湿,留下点点红痕。千山万水我从来没有走过,梦魂又叫我到哪里去寻呢?
赏析
上片把盼望写成一次登楼:人是“独”上的,时令是春“欲暮”,基调先定在孤寂与将尽。下一句才把视线拉出小楼。“玉关”远不可见,望见的只是芳草路;路越长,人越不归。消息断、路上又碰不到能问的人,远望便从风景收成无信可盼,所以“敛细眉归绣户”不是另起一笔,而是盼望落空后的退回。
下片不再写望,改写坐守。落花接住开篇的暮春,叹息与湿袖把愁从眼前景落到身上。写到这里,一日的怨情已经由登楼、远望、归户推到对花落泪。末两句却离开眼前:她不曾走过那千山万水,梦也不知往何处觅人。现实里等不到,梦又补不上这条路,愁就从这一日延伸开去。全词少用比喻,靠几个连续动作推进,直写而仍有层次。
评价
这首词的力量在白描和收束。登楼、归户、对花、落泪步步加重,最后把相思停在梦魂无路,怨情便显得没有着落。它在韦庄词中不算最常被单独称引的一篇,但少假托、层次清楚,正能见出他言情真切、清丽而不堆砌的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