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江南·其二
屈大均 〔明代〕悲落叶,叶落绝归期。纵使归来花满树,新枝不是旧时枝。且逐水流迟。
介绍
这是一首以落叶起兴的小令。词人由叶落无归,写到他日花满枝头也已换作新枝,末了只让落叶随水缓去,抒发对逝去而不可重来之物的哀愁。
注释
绝:断绝。
纵使:即使。
迟:缓慢,指随水流慢慢漂去。
译文
悲叹这落下的叶子。叶子落下,就断绝了回到枝头的日期。即使回来时树上开满了花,新长的枝条也不是旧时的枝条。且让它跟着流水,慢慢漂去吧。
赏析
词一开口便是“悲”,并不把落叶看成来春可续的循环,而认定它落下便断了归期。第三句用“纵使”推进一步,设想归来仍能看见满树繁花,第四句却立刻拆穿这点安慰:长出来的已是新枝,不是旧枝。希望刚出现就被否定,物是人非因此比单纯伤别更深。末句不再申说悲痛,只写落叶追着流水缓缓而去,“迟”字拖住去势,使无奈和眷恋一起留下。五句由物及人,短而意沉。
评价
此词的力量在于把“归来”说出后立即落空,哀感因此不浮泛;末句含蓄,余味很长。篇幅虽小,却能以少胜多,很能代表屈大均短词哀艳深挚的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