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梦令

咏鹅

骆宾王 〔唐代〕
鹅,鹅,鹅,曲项向天歌。 白毛浮绿水,红掌拨清波。

介绍

《咏鹅》是一首以三声“鹅”起句的咏物小诗,共六句。诗写白鹅在池塘中鸣叫、浮游、划水的形貌,先以声音开篇,继而写弯颈朝天、白毛绿水、红掌清波,色彩和动作都很鲜明。相传骆宾王七岁时在客人命题下即景写成,是其早慧故事中的代表作。

注释

曲项:弯着脖子;“项”指脖颈。 歌:这里指鸣叫。

译文

鹅,鹅,鹅!白鹅弯着脖子朝天鸣叫。雪白的羽毛浮在碧绿的水面上,红色的脚掌划动着清澈的水波。

赏析

《咏鹅》只六句,却把白鹅写得有声有色。开头连呼三个“鹅”,既像孩子指着鹅群脱口而出的呼唤,又模拟鹅的叫声,未写形先写声,短促复沓形成明快节奏,也把读者带入塘边即景的现场。第四句“曲项向天歌”由声转形:弯颈与朝天构成上升的线条,“歌”把鸣叫写成有姿态的动作,鹅的神气随之出现。后两句转入水面,白毛、绿水、红掌、清波四种颜色相互映衬,画面明净;而“浮”写静卧水面的轻盈,“拨”写脚掌划水的细动,一静一动,使画面不板滞。结构上从群鹅的叫声,到一只鹅的仰天姿态,再到水面上的色彩和动作,观察由整体到局部、由声到形、由色到动,层次清楚而不见雕琢。它的好处不在寄托深意,而在以极浅近的语言捕捉儿童眼中鲜活的世界:三字呼名有民歌童谣的天然感,颜色词与动词的配合又使形象可触可感。作为骆宾王早慧传说的核心作品,它长期流传,成为儿童认识咏物诗和汉语色彩、动作表达的经典篇目。

创作背景

骆宾王幼年家居义乌县城北的小村,村外有骆家塘。相传他七岁时,家中来客,见他聪慧,交谈对答如流;众人到塘边游玩,见水中白鹅,客人便指鹅命他作诗。骆宾王稍作思索,即景吟出《咏鹅》,因此得到“神童”之称。后世关于此诗缘起的叙述,正落在骆家塘白鹅这一眼前景物上;这首诗的写作缘起常被用来说明他的早慧,但核心场景仍是儿童对身边动物的直接观察。

评价

此诗以童谣式的复沓开篇,用极简笔墨完成声音、形态、色彩和动作的连续呈现,语言浅白而画面完整,动词“歌”“浮”“拨”尤见传神。它不靠典故和议论,而靠鲜明色块与轻快节奏取胜,既适合儿童记诵,也经得起细读。作为骆宾王七岁咏鹅故事的核心文本,它长期被视作蒙学名篇,是咏物诗中以少总多、即景传神的典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