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梦令

【南吕】四块玉 闲适

关汉卿 〔元代〕
南亩耕, 东山卧。 世态人情经历多。 闲将往事思量过, 贤的是他, 愚的是我, 争什么!

介绍

这是关汉卿以“闲适”为题的【南吕·四块玉】小令,借耕田、高卧写看透世态后不再争竞的心境,属于元散曲中常见的避世自适之作。

注释

南亩:田亩;这里用诸葛亮躬耕南阳的典故,指隐居耕作。 东山:用谢安隐居东山的典故,指高卧不出仕。

译文

在南亩耕田,在东山高卧。世间的人情冷暖经历得很多,闲下来把往事细细想过。贤明算他的,愚拙算我的,还争什么呢?

赏析

起首两句只取耕与卧两个动作,便把隐居写成眼前的生活,并不铺叙典故。中间转入对人情世态的回味,“闲将往事思量过”说明这种退让来自经历,而非空泛的清高。“贤的是他,愚的是我”把是非和聪明都让给别人,语气像自嘲,实则把争强好胜的世风轻轻撇开。末句“争什么”短促收束,使全曲由典故落到明确的人生态度,口语直白而含有不肯随俗的锋芒。

评价

曲子篇幅极短,却由隐居意象转到自嘲式判断,闲适里带着看破争竞的清醒。它不是关汉卿最著名的散曲,但以俗语写退让,能代表元曲小令言志而不失锋芒的一种写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