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梦令

山中送别

王维 〔唐代〕
山中相送罢,日暮掩柴扉。 春草明年绿,王孙归不归?

介绍

王维的五言绝句。山中送走友人后,不写饯别场面,只以日暮掩门和来年春草设问,写出别后的寂寞与惦念。

注释

罢:结束,指送别已经完成。 掩:关闭。 柴扉:柴木编成的门,指山中简陋的居所。 王孙:这里尊称离去的友人,并化用《楚辞·招隐士》中游子不归的意思。

译文

在山中送朋友离去之后,傍晚关上了柴门。明年春草还会再绿,远去的朋友究竟回不回来?

赏析

这首绝句的着力点不在分手当下,而在送走之后。首句用“罢”把话别一笔带过,次句又跳到日暮关门,中间大段离情都被略去。关门本是山居每日的寻常举动,放在送别之后,却显得门内忽然空了:同游的人已去,今夜只剩居者一人。 后两句再从眼前跳到来年。“春草明年绿”化用旧典中春草与游子的关联,却不是叹人久出不归,而是分手当天便担心归期无定。“归不归”没有问出口,只留在掩门后的心里,既盼早归,又怕不归。几处时间跳跃和一句悬而未决的问话,使短诗在惜别之外多出长久的牵挂。

创作背景

诗写于山中送友人离去之后,表达来年重聚的期盼。具体年份和所送何人,现有材料都不能确证。

评价

诗的效果来自大量留白:别宴、叮咛和长夜都未写出,读者却能从关门这一日常动作感到失落。结句的疑问把情绪延向未来,余味长于正面诉说。它在王维绝句中以平淡见深情,也是唐人送别诗由铺陈场景转向侧面暗示的佳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