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梦令

忆秦娥·杨花

宋徵舆 〔清代〕
黄金陌,茫茫十里春云白。春云白,迷离满眼,江南江北。 来时无奈珠帘隔,去时着尽东风力。东风力,留他如梦,送他如客。

介绍

这是宋徵舆以《忆秦娥》写杨花的小令。词中杨花在春陌上漫天如云,来时被帘隔阻,去时随风飘散,留住像梦,送走像客。

注释

黄金陌:开满金黄色菜花的田间小路。 春云白:形容杨花洁白飘荡,像春天的云。 着尽:这里指全凭、用尽东风的吹送之力。 他:指杨花,不是实指某个人。

译文

开满金黄菜花的田间小路上,茫茫十里之间,杨花白得像一片春云。这春云般的白色迷蒙满眼,江南和江北都是一片白。它来时无奈被珠帘隔在外面,离去时又全凭东风的力量四处飘散。这东风的力量啊,要留住它就像留住一场梦,要送走它又像送走一位过客。

赏析

上片由“黄金陌”展开春色,随即把十里杨花写成一片“春云白”。叠句停住后,“迷离满眼”“江南江北”又把眼前小路扩成南北皆是的飘絮,空间越大,杨花越显得无根。下片转写来去:来时被珠帘挡住,去时又被东风送尽,阻与送都不由自己。结尾以梦说“留”、以客说“送”,梦留不住,客也不能常在,两相对照,使杨花成为一种短暂而无处安顿的存在。全词很少直抒情怀,主要依靠叠句、阻隔和来去变化,让物象自己带出身世飘零的意味。

评价

这首小令靠叠句和来去对照,把杨花写得轻盈而又无处着落,余味主要来自说得少。它常被读成兼含飘零自伤,但词面始终不离开杨花,不宜把身世之意说成明写的事实。此词因清词选本中的简评而为人注意,是有情致的短制,并非广为传诵的名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