菩萨蛮·夜来皓月才当午
温庭筠 〔唐代〕夜来皓月才当午,重帘悄悄无人语。深处麝烟长,卧时留薄妆。
当年还自惜,往事那堪忆。花露月明残,锦衾知晓寒。
介绍
这是温庭筠的一首《菩萨蛮》,写闺中女子自午夜到拂晓的不眠与追忆。词由中天皓月、重帘静寂写到深闺香雾和薄妆独卧,再由怜惜往年转到不堪回首,最后以残月、花露和锦被之寒收束。
注释
当午:指月亮正当中天,约在午夜。
重帘:一层层帘幕。
麝烟:焚烧麝香升起的烟气。
薄妆:淡淡的妆容。
那堪:怎堪,表示难以承受。
译文
夜里明月才升到中天,重重帘幕里静悄悄,没有人说话。深闺中麝香的烟长久缭绕,她躺下时还留着淡妆。当年还曾自己怜惜,往事如今哪堪再忆。花上凝着露,明月渐渐残了,锦被知道天将破晓时的寒意。
赏析
上片先以皓月当午写长夜未尽,重帘无语更衬出独处;麝烟久久不散,既见闺房幽深,也映出思绪绵延,薄妆独卧则点明人尚未眠。过片由景转入自语,“还自惜”与“那堪忆”一挽一转,把当年的怜惜推向今日无法承受的追忆。结尾以花露、残月接应开篇中天之月,显出一夜时光推移;不说人寒,而说锦衾知晓寒,将破晓的凉意与心中遗恨收在一处。全词情随景出,含蓄精工,却比浓艳堆叠更觉清切。
评价
词以由夜至晓的脉络写相思不眠,景与情层层相应,语气近于低回自语。“锦衾知晓寒”借无知之物写人的感知,含蓄而有余味。它在温庭筠的闺情词中较疏朗清切,虽非同调中最广传的一篇,仍能见出以精美物象承载深婉心绪的艺术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