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梦令

情诗五首·其五

张华 〔魏晋〕
游目四野外,逍遥独延伫。 兰蕙缘清渠,繁华荫绿渚。 佳人不在兹,取此欲谁与? 巢居知风寒,穴处识阴雨。 不曾远离别,安知慕俦侣?

介绍

本篇是西晋张华《情诗五首》的第五首,写主人公游望郊野,见兰蕙繁花而欲采以相赠,却因佳人不在而无人可与,再以巢居、穴处方知风雨,说明久别之苦唯亲历者才能懂得。

注释

四野:四方的原野,这里泛指广阔的郊野。 延伫:长久站立,含有徘徊等待之意。 繁华:指繁盛的花朵,不是后世所说的繁荣热闹。 兹:这里,指眼前这片有花之处。 俦侣:伴侣,诗中指所思念的人。

译文

放眼望向广阔的原野,独自悠然地长久站立。兰草和蕙草沿着清渠生长,繁花覆盖着绿色的沙洲。心上人却不在这里,采下这些花又能送给谁?巢中的鸟知道风寒,穴里的虫辨得阴雨。不曾长久远离,又怎能懂得思念伴侣?

赏析

诗先写游目与久立,再写沿渠的兰蕙和遮蔽绿洲的繁花,景物本是眼前所见,随即引出欲采而赠的心意。可是“佳人不在兹”使采花落空,思念虽深,意识却始终清醒。末四句以巢居知风寒、穴处识阴雨作比,把相思说成未经远别便无从体会的经验,情意由此由眼前之景转入人生感受。全诗节奏舒缓,写景已有体物之意,痛苦不流于激切,余味反而悠长。

评价

此诗化用采芳赠远的常见情节,却把发现所思不在的激切,改为先赏景、后清醒地承认无人可赠。比兴收束沉稳,体现出西晋抒情趋于蕴藉、景物描写趋于细致的特点,在张华情诗中颇有代表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