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梦令

河传·去去

李珣 〔五代〕
去去,何处,迢迢巴楚,山水相连。朝云暮雨,依旧十二峰前,猿声到客船。 愁肠岂异丁香结,因离别,故国音书绝。想佳人花下。对明月春风,恨应同。

介绍

《河传·去去》是前蜀词人李珣的一首小令,写行人远去巴楚、舟行巫峡时的离愁。词以峡江山水、朝云暮雨和猿声托出音书断绝,并遥想故园佳人同此恨意。

注释

去去:越走越远,含依依不舍的离别之意。 巴楚:巴地与楚地,这里指三峡一带山水相连的地域。 朝云暮雨:既写巫山云雨,又暗用宋玉笔下神女旦为行云、暮为行雨的典故。 十二峰:即巫山十二峰。 丁香结:丁香的花蕾,比喻愁绪郁结难解。 故国:故乡,这里指蜀地。

译文

走啊,走啊,要到哪里去?遥远的巴山楚水,山水连成一片。朝云暮雨,依旧笼在十二峰前。猿声传到了客船上。愁肠难道和丁香的花蕾有什么不同?只因这一场离别,故乡的音信断绝了。想来佳人在花下,对着明月和春风,怨恨也该和我一样。

赏析

起笔“去去”声调急促,行迹未定,随即展开巴楚山水相连的阔境,个人远行被放进高远的峡江之中。上片不另作议论,只写朝云暮雨仍在十二峰前,再以传入客船的猿声收束:云雨是眼前景,也牵动神女旧事,壮伟与凄清因此叠合。过片以丁香结比愁肠,把峡中哀响收成离别后音书断绝的郁结。结尾不直诉自己的思念,而设想佳人在花下对明月、春风,恨意亦同,由己及人,又以人映己。短调由此兼有疏朗的山水骨力和婉曲的情致。

评价

此词以峡江壮景托离恨,笔致清疏,不尚密丽铺陈。神女故实与舟中所闻相融,结处从对方落笔,使小令有回环之致,可见李珣词于花间体中偏于清空质实的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