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梦令

西溪子·捍拨双盘金凤

牛峤 〔唐代〕
捍拨双盘金凤,蝉鬓玉钗摇动。画堂前,人不语,弦解语。 弹到昭君怨处,翠蛾愁,不抬头。

介绍

《西溪子·捍拨双盘金凤》是唐末五代词人牛峤的一首小令,写画堂中女子弹琵琶。词由乐器上的金凤图案写到弹者的鬓钗与神态,再以听众的沉默衬出弦声,最后落到《昭君怨》与低眉,篇幅很短,层次却清楚。

注释

捍拨:琵琶上护拨的饰物,这里借指拨弦之处的华美装饰。 双盘金凤:捍拨上绘着的一对盘旋金凤。 蝉鬓:女子梳得轻薄如蝉翼的鬓发。 昭君怨:琵琶曲名,内容与王昭君出塞的哀怨有关。 翠蛾:女子描过的黛眉,这里指她愁锁的眉眼。

译文

琵琶的捍拨上绘着一对盘旋的金凤。她蝉鬓边的玉钗随着弹奏轻轻摇动。画堂前没有人说话,只有弦声在诉说。弹到《昭君怨》时,她愁眉紧锁,低着头。

赏析

词先写捍拨上的双盘金凤,把琵琶的华美固定成一个看得见的细节;接着蝉鬓、玉钗随弹奏摇动,演奏的力度便落到人的身上。中段“人不语,弦解语”是关键转折:画堂里的听众全部沉默,情思不再由旁白说明,只由弦声承担。末三句点出《昭君怨》,又以翠蛾低首收住,曲名提示哀怨所在,低头则让情绪留在姿态里。全词由器到人、由声到情,不铺叙曲调,却把专注、静听和幽怨连成一场完整的演奏。

评价

这首小令的效果,在于用极少的字完成一次由物象进入心绪的收束。金凤和玉钗提供视觉,无言的听众把空间让给音乐,曲名与低眉则点出哀情,读来含蓄而不空洞。它在花间词里不算长篇巨制,却是写音乐与女性情态时层次较清楚的一则;后出的张先词句与其低眉收哀的写法相近,也映出牛词这一机杼的可记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