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梦令

江城子·晚日金陵岸草平

欧阳炯 〔五代〕
晚日金陵岸草平,落霞明,水无情。六代繁华,暗逐逝波声。空有姑苏台上月,如西子镜照江城。

介绍

这是五代词人欧阳炯的一首金陵怀古小令。词人面对黄昏江岸、落霞与明月,感叹六朝繁华随江水消逝,寄托兴亡之慨。

注释

金陵:今江苏南京,吴、东晋及南朝相继建都于此。 六代:指吴、东晋、宋、齐、梁、陈六个建都金陵的朝代。 姑苏台:在今苏州西南,相传为吴王夫差宴乐之所。 西子:即西施,春秋时越国美女,曾入吴宫。

译文

傍晚的太阳照着金陵,江岸与岸草齐平,落霞明亮,江水却无情地流去。六朝的繁华,暗暗跟着逝去的波声消逝了。只剩曾照姑苏台的月亮,像西施的妆镜,照着这座江城。

赏析

开篇以晚日、平岸、落霞勾出空阔而绚丽的江城暮色,随即用“水无情”一转,把眼前东去的江水变成历史长河的象征。六代繁华并不正面铺叙,只说它暗暗跟着逝波声消逝;“暗逐”既写出不知不觉的流逝,也使眼前景与兴亡之感叠在一起。结尾忽然把金陵明月说成姑苏台上西子的妆镜,由六朝回溯到吴宫旧事,“空有”点出繁华已尽而明月仍照。全词不坐实某一朝的具体史事,纯从虚处唱叹,却因几处感情浓重的字把意思点得明白。

评价

此词在花间小令中较少见地以怀古为题,篇幅虽短,却能借壮阔江景写出兴亡之叹,意境空灵而脉络清楚。它上承唐人金陵怀古的传统,也可视为词中咏史怀古的早期样本,但不宜夸大其名篇地位与后世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