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梦令

漫感

龚自珍 〔清代〕
绝域从军计惘然,东南幽恨满词笺。 一箫一剑平生意,负尽狂名十五年。

介绍

《漫感》是龚自珍的七言绝句。诗从西北从军计划落空写起,转入东南时局带来的幽恨,再以箫与剑概括平生志向,收在十五年狂名落空的自责上,抒发报国无路的怅惘。

注释

绝域:极远的边地,这里指西北边疆。 惘然:失意茫然的样子。 词笺:写诗词用的纸笺,这里指所作诗词。 负:辜负。 狂名:因意气纵横而得到的名声。

译文

到极远的边疆从军的计划落了空,心里一片茫然。对东南时局的深沉怨恨,写满了词笺。一支箫、一把剑,就是我一生的心意;十五年来,却完全辜负了那狂放的声名。

赏析

前两句先写从军绝域的计划落空,再写东南时局的幽恨写满词笺,个人失路与家国忧思叠在一起。后两句把平生志愿收成“一箫一剑”:箫是寄恨的文心,剑是欲有作为的侠气。两种心意都未兑现,“负尽狂名十五年”不是谦辞,而是对空有声名、壮志久悬的痛切自责。绝句不铺叙边策与词集,只留惘然、幽恨、负尽三层递进,由外境收到内心,慷慨而沉郁。

创作背景

此诗一般系于道光三年(1823),龚自珍约三十二岁。他早有经世之心,曾留心西北边务并陈述固边之策,但仕途不顺,建言难用;同年又整理刊定词集。所谓漫感,正是壮志未酬、只能把忧时之情写入诗词时的感慨。

评价

这首绝句的力量在于意象凝练、收束陡峭。“一箫一剑”后来反复出现于龚自珍诗词,成为他文心与侠气并举的标志;本诗则让它带着“负尽”的挫折感出场。它不是龚诗中最广为传诵的一篇,却能见出一个有心济世的士人,如何在无路可走时仍不肯把志向说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