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醉东风·恰离了绿水青山那答
卢挚 〔元代〕恰离了绿水青山那答,早来到竹篱茅舍人家。野花路畔开,村酒槽头榨。直吃的欠欠答答。醉了山童不劝咱,白发上黄花乱插。
介绍
这是卢挚的双调小令《沉醉东风》。曲子写人刚离开绿水青山,来到竹篱茅舍,面对路畔野花和槽头村酒,直饮到神志恍惚,又把黄花乱插在白发上,短章中透出山林闲居的快意。
注释
恰:刚刚。
那答:那边,那个地方。
早来:已经来到,不是“一早就来”。
槽头:酿酒的器具。
欠欠答答:形容喝醉后迷糊、痴呆的样子。
译文
刚刚离开了那边的绿水青山,已经来到竹篱茅舍的人家。野花在路边开着,村酒正在槽头酿着。直喝得迷迷糊糊,喝醉了,山里的孩子也不来劝我。白发上胡乱插着黄花。
赏析
全曲先由行路转入村居,再由花、酒落到醉态,层次清楚。开头一“离”一“到”,青绿山水换成竹篱茅舍,景物立刻贴近日常。“野花路畔开”与“村酒槽头榨”都取眼前物事,对得齐整,却不用典故堆砌。到“直吃的欠欠答答”,句势忽然散开,醉意冲破前面的工稳;山童不劝,又显出这里没有官场拘束。末句白发上乱插黄花,既见老境,也见放诞,自嘲中带着自得。雅整句式与村野醉兴相映,正是此曲的趣味所在。
评价
这首小令不以深曲寄托取胜,却把离山、入村、饮酒和醉后插花连成完整情境。清新的景物与结尾的白发黄花互相映衬,既有文士曲的雅整,又保留了散曲的风趣,可作卢挚闲适小令的代表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