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梦令

送友人

李白 〔唐代〕
青山横北郭,白水绕东城。 此地一为别,孤蓬万里征。 浮云游子意,落日故人情。 挥手自兹去,萧萧班马鸣。

介绍

《送友人》是李白的五言律诗,写城郊送友人远行。诗人由青山、白水的眼前之景写到孤蓬万里,再以浮云、落日和离群马鸣托出游子漂泊与送者依依不舍之情。

注释

郭:外城,这里指城外。 白水:清澈的河水,不是专名。 一:语气词,加强“一旦分别”的意味,不是确数。 孤蓬:离根随风飘转的蓬草,比喻漂泊无依的游子。 兹:这里,指分手之处。 班马:离群分别的马;班是分别的意思。

译文

青翠的山峦横卧在北城外,清澈的河水绕着东城流过。我们在这里一旦分别,你就像孤蓬一样前往万里之外。浮云恰似游子漂泊不定的心意,落日正像老朋友依依不舍的情意。挥手从此离去,离群的马也萧萧长鸣。

赏析

这首五律先以开阔风景稳住送别场面。青山横亘北郭,白水绕过东城,两句对仗工整,却并不只为铺陈美景:山水安然相依,正好衬出人即将离开。颔联随即把眼前的“此地”推向“万里”,分手只是一瞬,征程却茫无边际;“孤蓬”以离根飘转的蓬草比友人,漂泊之感由此落到具体形象上。 颈联进一步分写去者和送者。浮云来去无定,映出游子前路难测;落日缓缓西沉,仿佛不忍马上离去,正合故人的眷恋。两个比喻都取自眼前常见景物,却各有所属,情意含在景物的姿态里,不必直说。尾联的“挥手”已经完成告别,情绪却转入“萧萧班马鸣”:马因离群而鸣,人的不舍便留在声音之外。 孤蓬、浮云、落日和马鸣,都连接着汉魏以来写游子与离别的传统意味,使人同时感到路途无定、时光易逝和聚短离长。李白没有铺陈这些旧意,而是用律诗紧凑的层次重新安排,使古诗式的苍凉显得明朗简净。全诗由远景到近别,由比喻到声音,情真而并不哀切促迫。

评价

《送友人》是李白送别诗中传诵很广的一篇。它不以铺陈愁绪取胜,而让山水、孤蓬、浮云、落日和马鸣层层托出离情,语言自然,对仗稳妥,结尾有声而意不尽。诗中化用了汉魏游子诗的常见意象,却仍具李白特有的开阔与洒脱,因而常被视为兼有律诗精整和古诗情韵的名作,也是理解唐诗送别传统的重要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