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梦令

赠范晔诗

陆凯 〔南北朝〕
折花逢驿使,寄与陇头人。 江南无所有,聊赠一枝春。

介绍

《赠范晔诗》是陆凯的五言绝句。诗写江南的诗人遇见驿使,折下一枝梅花寄给身在陇头的范晔,并说江南别无长物,只能以这一枝春色相赠,借早梅传递远方的问候与情谊。

注释

花:这里指梅花。 驿使:古代传递公文、书信的使者。 陇头人:陇山一带的人,诗中指远在北方的范晔。 聊:姑且、暂且。 一枝春:借一枝梅花指代早到的春意。

译文

折下花来,正好遇见送信的驿使,就托他寄给身在陇头的人。江南没有什么可拿来相赠,姑且送给你一枝春色。

赏析

这首绝句的关键,是把远隔两地的情谊收进一次具体的寄送。前两句只写折花、逢使、寄人:江南的诗人、北去的驿使和陇头的友人同时出现,空间因此被接通。诗并不铺叙别情,“逢”字却带出时机恰好的欣慰,也让赠花显得自然而非刻意铺张。 后两句由叙事转入自白。“江南无所有”不能按字面理解为江南真无物可赠,它是再三拣择后的说法:寻常礼物都不足以代表心意,最后只有梅花堪寄。梅花开得早,又兼有清香、洁净和耐寒之意,既可报告春讯,也可映衬友人的品格;“聊赠”的谦逊口气,反而使这份选择更见郑重。 全诗最精的创造是“一枝春”。诗人不直说一枝梅,而让春取代花,再把广大的春收进细小的一枝,具象与抽象互相转化。于是一枝花不只是信物,也成了暖意、消息和情谊。后来的折梅寄远、一枝春信等写法,正从这种以微小物件承载整体情意的构思中获得启示。

创作背景

旧说多据南朝盛弘之《荆州记》,称陆凯与范晔交好,从江南寄一枝梅花到长安,并附赠此诗。范晔字蔚宗,是南朝宋史学家、散文家;诗中的“陇头人”即指身处北方的他。另有材料把写作联系到范晔随军北征,也有人怀疑赠寄的方向或作者归属。这些说法互相不完全一致,具体年月和行旅路线都难以确定。比较稳妥的理解是:它被当作一次远距离寄梅赠答,诗人借江南早开的梅花,向北方友人传递春讯。

评价

这首诗篇幅极短,却能在浅近口语中形成浑融而余味深长的境界,是早期文人五绝里以少胜多的代表。它的效果不依赖景物铺陈,而来自谦语与厚意之间的张力,以及“一枝春”对梅花、节候和情谊的同时概括。此后,折梅寄远、陇头春信等表达反复进入诗歌传统,说明它的影响已超出一次个别赠答。尽管主名和本事仍有疑问,但这不影响它作为寄梅抒情名篇的艺术地位。